游戏开篇提示警惕癫痫,这提醒对玩家来说真的不可或缺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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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戏开篇提示警惕癫痫,这提醒对玩家来说真的不可或缺吗?

1992年,英国14岁少年贾斯明德·巴西在同学家玩超级马里奥后,不幸因“游戏引起的光敏性癫痫”窒息离世,这一悲剧事件如同一记警钟,向全世界发出警告:玩游戏也可能危及生命,而如今,我们在几乎所有游戏开头看到的“光敏性癫痫”提示警告,正是这起事件及后续一系列事件影响的结果。

光敏性癫痫:隐藏在光影中的健康隐患

从医学角度来看,光敏性癫痫(PSE)是指某些人大脑存在潜在病变,对光线异常敏感,当他们长时间暴露在特定频率的闪光、快速变化的图像或强烈的光影对比度变化等视觉刺激下,大脑神经元会异常放电,引发癫痫,症状包括头晕恶心、眼球上翻、意识丧失、肌肉抽动等,严重时可能危及生命。

PSE自被发现以来,就与电视、电影和游戏等大众娱乐紧密相连,早在1952年,就出现了第一例因电视导致癫痫发作的病例,1981年,《柳叶刀》报道了第一例因玩游戏引发光敏性癫痫的病例,一名17岁男孩在玩街机版“太空入侵者”时,因屏幕飞机闪烁特效刷新率为15赫兹,落在引发癫痫的区间而当场发作,同年,另一款街机游戏《Dark Warrior》也引发了相同情况,尽管PSE发作症状恐怖,但患者人数相对较少,仅有极少数严重情况会被媒体报道,在大众层面并未引起太多关注,游戏厂商也未重视。

反游戏浪潮与癫痫警告的起源

90年代前期,西方世界掀起了一场反游戏浪潮,当时日本游戏行业势力不断壮大,世嘉的美版MD(世嘉创世主机)和美版超任SNES几乎垄断了欧美的玩具市场,早在1989年,任天堂的NES和各类玩具就已让欧美本土玩具厂商难以招架,美国最畅销的三十款玩具中,有二十五款与任天堂有关。

受够了日本游戏厂商垄断的欧美玩具资本,开始利用“儿童健康问题”这一“盘外招”,美泰、孩之宝等美国资本早在70年代就已在医药行业布局,建立了“美泰儿童基金会”等进行“儿童健康”研究的组织,并给医学机构大量资助,1990年,美国麻省医学协会的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以一位35岁女士玩任天堂游戏后手指红肿剧痛为例,提出“任天堂病”的说法,引发了玩任天堂游戏有害身心健康的舆论,此后,教唆青少年犯罪、导致孩子变傻呆滞等负面新闻不断涌现。

1992年,贾斯明德事件被英国《太阳报》以《任天堂杀死了我的儿子》为标题进行报道,尽管孩子父母表示不责怪任天堂,但这一标题党报道加剧了对游戏的负面舆论,1993年,美国民主党议员乔·利伯曼联合司法委员会成员,对任天堂等电子游戏厂商发起国会听证质询,要求任天堂接受美国政府监管,不能向青少年售卖“带有暴力要素的游戏”,这进一步引发了家长、教师和媒体对游戏厂商的围剿,澳大利亚游戏杂志《超级地带》也在1993年十月的专栏中写道“游戏能够杀死你”,将电子游戏归为“癫痫的潜在病因”。

在这波舆论压力下,任天堂率先做出回应,1993年修改、加印了SNES说明书,添上癫痫警告提醒,世嘉也有样学样,从此,给游戏添加癫痫提醒的惯例开始出现,任天堂也开始投资研究机构,研究游戏对儿童的积极意义,后来,法国专家的研究发现,引发PSE的元凶可能是CRT电视,而非游戏本身,只要将游戏机连接的电视屏幕从50HZ换到100HZ,PSE发作情况会大大减少。

3D龙事件:行业监管的转折点

游戏厂商在早期只是简单地添加警告标识,并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,90年代后期,CRT电视和游戏机销量暴涨,游戏公司为展示“技术实力”,大量使用闪光、爆炸等特效,导致仍有大量玩家患上PSE,雷神之锤的开发商IDsoftware发售后导致多名玩家癫痫发作,但制作组却未采取补救措施。

1997年12月16日,东京电视台播出《宝可梦》动画第38集《电脑战士3D龙》时,红蓝光快速闪烁导致685名儿童当场PSE发作,其中76%的人没有癫痫病史,这是人类史上最大的一次集体癫痫事件,宝可梦动画立即停播整改,3D龙这集被删除,DVD全部下架。

这一事件引发了全球对动画和游戏制作的监管,游戏厂商开始真正重视PSE问题,日本和英国采用“哈丁测试”,保证画面10帧内容里闪光不超过一次,欧美也普遍沿用,2000年后,大厂纷纷加入防止PSE的开发条例,育碧推广开发者安全手册,EA开发引擎内开发者插件并免费分享技术专利,微软则制作了全面的辅助开发指南。

现代游戏行业对PSE的重视与未来展望

随着2015年后全球欧美厂商向DEI转向,对“残障和疾病人群”的关注增加,游戏行业对PSE患者的重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,一些不太重视DEI的日本厂商可能会忘记添加相关提醒,如《三国无双:起源》就未加无障碍警告和相关设置。

根据世卫组织统计,截至2024年全球共有5000万人患有癫痫,患光敏性癫痫的只占5%,虽然癫痫和PSE的患病率相对较低,但作为视觉现象导致的病症,仍无法避免意外情况发生,这些提醒对健康人来说可能可有可无,但对PSE患者或有患病风险的人来说,能起到提前预警作用,让他们在发作时能及时得到救治。

为了预防PSE发作,医学专家给出了急救方法,即使身体健康,也应尽量避免在黑暗环境下看高亮闪烁的画面,20岁以下的朋友使用手机或电脑时要保持一定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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